晚上,你躺在老家院子里的藤椅上,一片梧桐叶轻轻飘落在你的手心。叶脉间透出暖黄色的光,像一盏小小的路灯。你凑近看,发现叶子上有一条细细的铁轨,铁轨上停着一辆核桃壳做的小火车,车头冒着奶白色的热气。
你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火车,它立刻发出“呜——”的轻响,然后缓缓向前开动,沿着叶脉一路滑向院子角落那棵老梧桐树。树干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小门,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子,写着“落叶车站”。小火车开进门里,你赶紧跟了上去。
车站里铺满了厚厚的落叶,每一片都闪着不同颜色的光——有金黄的、橘红的、深褐的,还有几片是透明的,像玻璃纸。站台上有一盏旧旧的煤油灯,灯罩是蒲公英做的,摇摇晃晃地亮着。灯下坐着一位老奶奶,她戴着毛线帽子,怀里抱着一只打呼噜的橘猫。
“孩子,你来得正好,”老奶奶笑眯眯地说,“这趟车马上要开往暖烘烘的地方啦。车票是一句悄悄话,你想对谁说?”你想了想,趴在她耳边说:“我想告诉妈妈,今晚的星星真好看。”老奶奶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片银杏叶车票,上面写着“暖意站”。
你登上小火车,车厢是用松果拼成的,座位软软的,像刚出炉的面包。窗外的风景慢慢变了——先是院子的栅栏,然后是一片星星海,星光照得车厢里亮堂堂的。你靠着窗,看一颗流星拖着金线划过,忍不住闭上眼睛许了个愿。
等再睁开眼,火车已经停在一片云朵上。云朵软乎乎的,上面有好多小房子,烟囱里冒出彩色的烟。一只小兔子从房子里探出头,递给你一杯热乎乎的桂花蜜茶。你喝了一口,甜味从喉咙暖到脚趾,整个人像泡在阳光里。
火车继续开,穿过一片桂花林,花香钻进鼻子,让你想起妈妈晒被子的味道。你迷迷糊糊想睡觉,这时火车轻轻摇晃着,像摇篮一样。老奶奶的声音从远处飘来:“到站啦,孩子。闭上眼睛,就能看到最暖的梦。”
你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还躺在藤椅上,手心里那片梧桐叶微微发光。你把它贴在胸口,闭上眼,听见火车“呜呜”的汽笛声慢慢远了,像一首摇篮曲。梦里,落叶车站的灯一直亮着,暖烘烘地等着你下次再来。
晚安,小旅行家。那个车站在等你,你的悄悄话已经出发了,它会变成一颗星,在你睡着的时候,悄悄落在妈妈的枕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