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你躺在小床上,窗帘轻轻飘动。窗外月亮圆圆的,像一块发光的奶酪。你发现枕边落了一根软软的羽毛——那是月光的绒毛,银白色,带着凉丝丝的甜味儿。你捏住它,身体忽然变轻了。
你从床上飘起来,像一片树叶被风托住。月光绒毛越变越大,托着你穿过窗户,飞进夜空中。周围是薄薄的雾,像软软的棉花糖,你伸进手去,指尖沾上一点点露珠,凉凉的,像薄荷糖化在舌头上。你闭上眼睛,听见远处有轻轻的铃铛声。
你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热气球里。篮子用藤条编成,摸起来有一点点粗糙,还带着森林里的清香。热气球本身是淡紫色的,布上绣着亮晶晶的星星。你往上扯了扯绳子,热气球就轻轻往上升,穿过薄雾,雾珠像小珍珠一样跳到你鼻尖上。
你看见月亮离你很近,几乎要伸手碰到。月亮的边缘有一圈柔光,像妈妈搂着你时胳膊弯里的暖意。你靠进绒毛里,绒毛软软的,把整个身体包住,像陷进一朵云。你听见远处传来嗡嗡的声音,像蜜蜂,又像是有人哼着一首摇篮曲。
热气球慢慢往下落,你看见下面是一片草地,草地上开满小小的花,花心里有微光,像一盏盏小灯。你闻到青草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像烤面包的暖香。你想,这会不会是月亮的花园?你轻轻降落在草地上,花光映在你的手心里,暖暖的,像握着小小的星星。
你躺下来,草地软得像一张大床。绒花凑过来,蹭你的脸颊,你听见一个很小的声音,像是花在说:“晚安。”你闭上眼睛,周围的微光渐渐暗下去,像有人关上房间的灯。你感觉好安心,好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拍你。
你被抱起来,轻轻飘回热气球里。月光绒毛围成一个小窝,把你裹得严严实实。热气球慢慢上升,穿过薄雾,朝你的窗子飘去。你听见摇篮曲越来越清晰:“睡吧,睡吧……”你数着星星,一颗,两颗,三颗——数到第三颗的时候,热气球已经停在你的枕头上。
你轻轻落回小床,月光绒毛化成一缕光,钻进你的枕头里。你翻了个身,被子软软的,像刚才的草地。你听见窗外的月亮好像在跟你说:明天再来玩。你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,闭上眼睛,感觉自己还在那个热气球里,轻轻地,轻轻地,飘进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