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夜晚，雪下得又轻又密，像是天空在撒白糖霜。窗外，森林里的树枝都披上了白棉袄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屋里，陶土火炉正噼噼啪啪地唱歌，橘红色的光把墙壁染成了暖融融的琥珀色。你裹着小毯子，趴在炉边的地板上，看火苗跳舞。
突然，你发现墙角有一个小小的陶罐，罐口冒出一缕细细的白烟，像一根银线，慢慢地升到空中，又散开成一个小圈。你凑近看——罐子里蜷着一条小蛇！它也是陶土做的吗？不，它的鳞片泛着月光的颜色，身体一鼓一鼓的，从嘴巴里吐出一个一个圆圆的烟圈。那些烟圈飘到你的鼻尖，凉丝丝的，带着薄荷和松针的味道。
你伸出手，想碰一碰那些烟圈。第一个烟圈碰到你的指尖，变成一颗亮晶晶的小冰珠，落在你的手心里。第二个烟圈绕着你转了三圈，变成一条毛茸茸的围巾，轻轻搭在你脖子上。第三个烟圈最大，它慢慢飘到你的头顶，变成一顶软软的小帽子，帽檐上还缀着几颗星星。
小蛇睁开眼睛，它的眼睛像两粒黑芝麻，亮亮的，湿湿的。它朝你点点头，好像在说：“别怕，我只是在打哈欠。”你忍不住笑了，原来这可不是什么魔法，是蛇在睡觉呢！你看，它的肚子一鼓一鼓的，每鼓一次，就吐一个烟圈——那是它的呼吸，是暖暖的冬眠的气息。
你爬回火炉边，靠着陶土火炉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。小蛇又闭上眼睛，烟圈变得更小了，像一个个句号，缓缓地落到地板缝里。炉火把火光映在墙上，影子也跟着一摇一摇的。你的眼皮开始变重，像糊了一层蜂蜜。
你听到妈妈在远处哼歌，声音轻轻的，像风吹过窗帘。你数着小蛇吐的烟圈：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数到第七个的时候，你再也数不下去了，因为你的眼睛已经闭上了。炉火还在噼啪响，雪还在窗外下，小蛇的呼吸圈一圈圈变小，变淡，直到和炉烟混在一起。
晚安，小蛇。晚安，雪地。晚安，陶土火炉里暖暖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