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晚上,当妈妈关掉大灯,只留下床头那盏橘黄色的小夜灯时,小雅就会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软软的,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。但今天,枕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——毛茸茸的,轻轻蹭着她的脸颊。小雅睁开眼,看见枕头缝里冒出一只小熊的耳朵,圆圆的,咖啡色,像一颗棉花糖。
“你好呀。”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。小雅屏住呼吸,看见一只只有拇指大的小熊爬了出来,坐在枕头上,拍了拍身上的棉絮。“我是枕头小熊,专门在夜晚给小朋友讲故事。”小熊眨眨眼睛,毛茸茸的爪子里捧着一片雪花。它说:“今天的故事,叫《雪地里的星光糖》。”
小雅轻轻闭上眼睛,感觉自己慢慢飘了起来。她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雪地,雪花像羽毛一样轻轻落下,每一片都闪着银色的光。雪地上有一串小小的脚印,是小熊的。“你看,”小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沿着脚印走,就能找到星光糖。”小雅低下头,发现脚印的尽头有一棵挂着冰铃铛的树,树下堆着一个雪人,雪人的帽子上放着一颗透明的糖,里面流动着星星的光。
小熊跳到雪人的肩膀上,把糖递给小雅:“吃一颗吧,甜甜的,像冬天的梦。”小雅含住星光糖,舌尖涌起一股薄荷和蜂蜜的味道,暖暖的,一直流到脚趾尖。接着,更多的糖从树枝上落下来,每一颗都包裹着不同的颜色——红色的像草莓,蓝色的像天空。小雅伸手接住一颗,糖在掌心里化开,变成一只小小的萤火虫,飞进夜空中。
“你猜,雪地里一共有几颗星光糖?”小熊歪着头问。小雅数了数树上的光点: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一直数到十二颗。“十二颗!”她叫道。小熊点点头:“对啦!十二颗糖,代表十二个月。每个月的梦都不一样。十一月是银杏叶烤面包的味道,十二月是雪和暖炉的味道……”小熊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远处飘来的风铃。
小雅觉得眼皮沉沉的,好像也有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。她看见小熊跳回枕头里,只露出两只耳朵。“明天晚上,我还会来吗?”她轻轻地问。枕头里传来闷闷的、暖暖的回答:“当然啦,我一直在你的枕头里,等你闭上眼睛。”小雅笑了,她把脸贴回枕头,感觉小熊正轻轻地拍着她的头发。她数着最后几颗星光糖——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数到第三颗的时候,小雅睡着了。
梦里,雪还在下,小熊坐在她枕边,把最后一点星光糖的甜味吹进她嘴角。窗外的月亮很圆,像一颗巨大的星光糖,挂在冬天的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