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,淅淅沥沥,像有人在轻声说话。你趴在窗台上,看雨滴顺着玻璃滑下来,一颗,一颗,像透明的小葡萄。你伸出手,想接住它们,可雨滴落在手心里,啪地碎掉了。
就在这时,你看见窗外的雨丝里,有一团蓝色的光。那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,最后停在了你的窗台上。原来是一只好小好小的龙,它的鳞片闪着淡蓝色的光,翅膀像两片透明的叶子,眼睛又圆又亮,像两颗薄荷糖。
小龙的爪子里,撑着一把奇怪的伞——伞面是用冰葡萄串起来的,每一颗葡萄都晶莹剔透,里面封着一滴雨。雨滴在葡萄里轻轻晃动,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,像风铃一样好听。
小龙轻轻敲了敲你的窗户,嘴里呼出一团凉凉的雾气。你打开窗,它飞进来,收起冰葡萄伞,然后有点害羞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,瓶子里装满了闪闪发光的东西。
“这是雨语,”小龙小声说,声音像融化的雪水,“每一滴雨都有它自己的话,下雨的时候,它们就在空中飘来飘去,可是你们听不懂。我把它们收集起来,存在葡萄里,现在交给你。”
你接过玻璃瓶,瓶里的光暖暖的,像一小片星空。你拧开瓶盖,一缕银色的声音飘出来,轻得像羽毛,滑过你的耳朵。你听见雨滴落进池塘的声音,听见雨珠在荷叶上滚来滚去,还听见雨丝穿过树叶时沙沙的笑声。
小龙静静地看着你,尾巴轻轻摇了摇。它说:“你害怕打雷吗?”你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小龙说:“其实雷声是雨滴在跳舞的时候,不小心踩到了云朵的脚。云朵喊了一声‘哎哟’,就变成了雷。”你笑了,窗外的雨好像也笑起来了,连滴答声都变得轻快。
你和小龙一起坐在窗台上,看着雨丝在路灯下变成金色的线。小龙把冰葡萄伞举在你头顶,葡萄里的雨滴开始唱歌,一首很慢很慢的歌,像摇篮曲。你靠着小龙软软的身子,眼皮沉沉的,就像盖了一层暖暖的云。
小龙把你的窗台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雨滴乐园,每一滴雨都在跳圆舞曲。你闭上眼睛,听见雨在说晚安,听见葡萄在结冰,听见小龙的呼吸像远方的海浪。你抱着那个装满雨语的玻璃瓶,慢慢滑进了一个又甜又软的梦里。
梦里,你变成了一滴雨,从云朵上跳下来,落在一片荷叶上,滚进池塘,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。小龙在岸上朝你挥手,它的鳞片把月光揉碎了,撒在水面上,亮闪闪的。
雨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你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。窗台上的冰葡萄伞已经化成了水,那瓶雨语和你一起,藏进了最深最暖的梦里。晚安,我的小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