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厨房的窗边,月光像一条银色的纱巾,轻轻铺在案板上。你坐在小凳子上,手里捧着一朵刚采的蘑菇——它的伞盖微微发亮,像是藏了一颗星星。你把它举到眼前,蘑菇光幽幽的,照得你的指尖透明。妈妈说过,这叫绣月洞的蘑菇,只有在月光最柔的夜里才会发光。
你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闻到了蜂蜜和面粉暖暖的甜香。你数着蘑菇光里的光点: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起来,绕着你的手转圈。你张开手掌,它们便轻轻落在你的睫毛上,像最轻的吻。你睁开眼睛,发现厨房变了样——墙壁上挂满了蘑菇光串成的帘子,每一片都像小小的月亮。
你慢慢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月光下,盘子里放着你最喜欢的草莓,每一颗都像红宝石。你拿起一颗,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化开。你数着草莓籽: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每数一颗,窗外的星星就亮一点。你想起白天在院子里追蝴蝶的事情,蝴蝶飞走了,你有点失落,但现在你看着这些光,心里暖暖的。
你翻过窗台,发现外面是一片草地,蘑菇们排着队,像小士兵一样。你蹲下来,轻轻摸了摸最大的一朵,它微微一颤,洒下更多光点。“你也来织睡帘吧。”一个轻柔的声音说。你转头,看见一只小兔子,它的耳朵上缀着蘑菇光。“好啊。”你笑着,和小兔子一起,把光点串成一条长长的帘子。
帘子织好了,小兔子把一端系在树枝上,另一端飘向月亮。你躺在草地上,看着睡帘随风轻摆,光点慢慢暗下去,像催眠的小灯笼。你数着最后的光点: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眼皮越来越沉。远处厨房的灯还亮着,妈妈轻轻哼着歌。你闭上眼睛,感觉蘑菇光铺成了最柔软的毯子,包裹着你,轻轻的,慢慢的。
你躺回小床上,手里还握着那朵蘑菇,它的光已经变得很暗很暗,像一颗打瞌睡的星星。你用被子裹住手,感受着最后一点温暖。“晚安,蘑菇。”你轻声说。然后你开始数自己的呼吸:吸进去是甜的,呼出来是香的。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第七下时,你已经飞到了梦里,那里有会说话的蘑菇和永远不灭的光。
月亮还在窗外,绣着它的洞。你的睡帘已经织好了,就挂在你的梦边。明天醒来,你会记得蘑菇光的味道,暖暖的,安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