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窗外的雪轻轻飘着,像一群白色的小蝴蝶。小兔子糖糖穿上那件旧旧的小睡袍,睡袍的袖口上裂了一个小口子,风从那里钻进来,凉凉的。糖糖缩了缩脖子,小声说:“妈妈,我的睡袍破了。”妈妈走过来,手指轻轻抚过那裂口,眼睛里闪着光,说:“这不是破洞,是一个小小的海湾呢。”
妈妈从针线盒里取出一根蓝色的线,在灯光下穿进针眼。糖糖靠在她身边,看那根蓝色的线在睡袍上慢慢地游走,像一条小鱼。“你看,”妈妈说,“这是帆船的形状,它要载着你去梦里的大海。”线在布上弯弯曲曲地走着,缝出一道道细密的波纹。糖糖悄悄摸了摸那蓝色线迹,软软的,暖暖的,好像真的能摸到海浪。
妈妈继续缝,每一针都像是种下一颗小星星。缝好的地方渐渐变成一片蓝蓝的水湾,水湾里有小小的帆船,帆船上有白色的帆。风吹过来,帆像颤抖的翅膀,好像随时要驶向远方。“船要去哪里呀?”糖糖问。妈妈轻声说:“去你梦里呀。你闭上眼睛,船就会带着你航行,去看雪落在海面上,看月亮照在水里。”
糖糖钻进被窝,睡袍上的海湾贴着她的胸口,暖暖的。她闭上眼睛,真的听见了海浪声:哗啦,哗啦,像妈妈哼的摇篮曲。海水是蓝蓝的,帆船是小小的,雪飘下来,落在帆上,像撒了一层糖霜。糖糖深吸一口气,闻到了海水咸咸的味道,还有妈妈身上暖暖的毛衣味道。
“妈妈,”糖糖迷迷糊糊地说,“海湾会疼吗?”妈妈轻轻拍着她,说:“不会呀,它是用线缝起来的梦,越缝越结实,越缝越温柔。你每做一个梦,它就会多一只小船,等你睡醒了,海湾就热闹起来了。”糖糖觉得心里好安心,那些小帆船像小小的守护者,替她挡住窗外的冷风。
后来,糖糖真的睡着了。她梦见自己坐在那艘小小的帆船上,穿着那件有蓝色海湾的睡袍。雪花落在海面上,变成一朵朵白色的花。船轻轻地摇,摇篮一样,妈妈坐在岸边,朝她挥手,眼睛里全是星星。糖糖朝妈妈笑,然后闭上眼睛,任由海浪送她飘向更远的地方——那里有安静的月亮,和暖暖的梦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,糖糖低头看睡袍上的海湾,那些蓝色线迹在晨光里闪着温柔的光。她把脸贴在袖口上,还能闻到妈妈的味道。糖糖笑了,因为她知道,每一个破洞都可以变成一个海湾,只要妈妈的爱在,风就不会冷,梦也不会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