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夜里,窗外的雪花轻轻飘落,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在跳圆圈舞。你的毛绒小兔——它叫软软,正用耳朵拢成一个圆圆的筒,凑到你耳边说:“你听,云朵在打呼噜呢!”你屏住呼吸,果然听见细细柔柔的声音,像是谁在用棉花糖磨牙。
软软牵起你的手,踮起肉嘟嘟的小脚丫,带着你走出房门。地上的雪积得好厚好厚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每一步都踩出一个小坑坑,像在面包上按手印。忽然,你发现雪地里有一片软得不像话的白色——那不是雪,是一团从天空掉下来的云朵!
云朵暖烘烘的,像刚晒过的棉被,又像妈妈的手心。软软用小爪子碰了碰云朵,云朵“噗”地一声,喷出一串小星星,亮晶晶的,落在雪地上就不见了。“这是做梦的云朵!”软软说,“你看,它里面藏着好多好多梦呢。”
你好奇地伸出小脚丫,轻轻踩了踩云朵的边缘。“咔嚓——”云朵碎了一小片,变成银色的粉末,粉末里飘出一幅小小的画:一只松鼠正抱着橡果在树洞里打哈欠。你又踩了一脚,这次碎出的粉末里,有小熊用尾巴钓星星的画面,还有小兔子在月亮上蹦蹦跳跳。
每踩碎一小片云朵,就有一个属于别人的梦轻轻飞走,飞到它们主人身边去了。“原来梦是住在云朵里的呀!”你小声说。软软点点头:“是呀,所以我们要轻轻踩,别吵醒还没做完的梦。”
你放轻了脚步,一下一下,像猫在走路。云朵每一次被你碰碎,都会发出风铃般叮叮咚咚的声音,然后涌出一大串带着甜味的光点。有一个光点落在你的鼻尖上,里面是你白天堆雪人的样子——雪人歪着胡萝卜鼻子,你正咯咯笑。
不知走了多久,身边的云朵越来越多,它们把你和软软托了起来,像乘着一艘白色的船。你能闻到云朵散发出的淡淡香味,是烤面包和牛奶混在一起的味道。软软在你怀里蜷成一团,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你的下巴。“困了吗?”它问。
你没有回答,因为眼皮已经像两片雪花一样,轻轻地、慢慢地合上了。在完全阖上之前,你看见最后一片云朵碎开,里面是一幅图画:你和软软躺在柔软的云床上,头顶是数不尽的星子,正一闪一闪地唱着摇篮曲。
你的小脚丫不再动了。软软用尾巴盖住你的脚背,轻声说:“睡吧,明天我们一起,再去踩一朵新的云。”窗外,雪花还在跳舞,而你已经进入了那个最甜最暖的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