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一个傍晚,你在窗台上发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小雪人。它顶着半颗蓝莓做的小帽子,眼睛是两粒黑芝麻,正朝你笑呢。你凑近了看,雪人的肚子上闪着一点一点的光,像藏了一颗小星星。
你伸手摸了摸它,凉凉的,软软的。“你好呀。”你轻轻说。小雪人竟然眨了眨眼睛,抖落几粒雪花。它从背后拿出一根细细的树枝,朝窗外指了指——屋顶上铺满了亮晶晶的薄雪,天空的颜色像融化的牛奶糖。
小雪人拉起你的手,你们一起飞了起来。没有翅膀,只是轻轻地飘起来,像羽毛一样。你们降落在最高的屋顶上,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冰晶亭子。雪人从帽子里倒出一把碎冰,往空中一撒,那些碎冰变成了一串串小铃铛,叮叮当当地响着。
“你听,”雪人说,“这是冰晶的声音。”你闭上眼睛,听见风从房檐下穿过,把铃铛声带去很远的地方。雪人又拿出一片六角形的冰晶,放在你的手心里。冰晶慢慢融化,变成一滴甜甜的水,像刚摘下的草莓。
你跟着雪人跳到了另一个屋顶。这里的雪更厚了,踩上去咯吱咯吱的。雪人弯下腰,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圆圈,圆圈里立刻涌出暖暖的光。你们坐在光圈里,看着远处的烟囱冒出的白烟,像云朵妈妈在织围巾。
“我们要去最高的那个屋顶。”雪人指着远处一座尖尖的塔。你们飞过去,落在塔尖旁边。那里有一个冰晶做的小窝,窝里躺着几粒亮闪闪的东西。雪人捡起来,放在你的口袋里:“这是星星的碎片,你睡着了,它们会发出轻轻的哼唱。”
你感觉眼皮越来越重。小雪人把蓝莓帽子摘下来,戴在你头上。帽子暖暖的,有薄荷糖和烤栗子的味道。雪人说:“闭上眼睛,你听,夜晚的风在讲故事呢。”你躺在冰晶小窝里,雪花轻轻地盖着你,像一层棉被。
你看见自己变得越来越轻,像一片羽毛,飘进了一个大大的云朵抱枕里。云朵抱枕上有雪人画的小花,还有一颗一颗的冰晶小夜灯。你打了个哈欠,嘴巴里呼出的热气变成了一串小彩虹,慢慢飘上了夜空。
小雪人站在旁边,静静地挥手。你的口袋里的星星碎片开始哼唱:嗡——嗡——像妈妈在窗外唱歌。你闭上眼睛,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,醒来时,月亮正挂在窗户上,小雪人已经变成了一颗亮亮的星星。
晚安,宝贝。雪人送你一整夜冰晶般的光芒,在你的梦里,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