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下着雨,一滴一滴敲在玻璃上。小兔子波波趴在窗台上,鼻子贴着冰凉的玻璃,看水珠从上面滑下来,一条亮晶晶的痕迹。她伸出爪子碰了碰窗台上的水洼,凉凉的,软软的。"如果水珠是甜的就好了。"她小声说。话音刚落,最亮的那颗水珠突然变得像果冻一样,晃了晃,冲她眨眼睛。波波刚想揉眼睛,那颗果冻水珠就变成了一架小小的、飘着薄荷味道的彩虹桥,从她的爪子尖一直伸到雨丝里。波波忍不住踏了上去。
彩虹桥软软的,每走一步就散开一圈甜甜的烟雾。走着走着,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颗巨大的糖果上。这是一颗粉色的星球,地面是棉花糖做的,踩下去会陷一小截,再慢慢弹起来。远处有小河在唱歌,可那不是水的声音——是融化的硬糖在咕噜咕噜冒泡。波波蹲下,用手指蘸了一点河水,放进嘴里。是草莓和云朵混在一起的滋味,还带着一点点太阳晒过的暖。
河里飘着透明的果冻船,船上坐着用软糖捏成的小人。一个小人朝波波招手,波波就坐上了一条船。果冻船摇晃着,果冻壁有弹性,一晃一弹,像在摇篮里。河两边长着棒棒糖做的小树,树叶是薄薄的冰糖片,风一吹就叮当作响。波波伸手摘了一片冰糖叶含在嘴里,甜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身体,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尖都变甜了。
船停在一片云上——云是蓬松的奶油,中间有个小窝,正好躺一只小兔子。波波躺进去,奶油云轻轻包裹着她,暖和得像妈妈的围巾。突然一颗星星从天上掉下来,落在她手心里。那不是真的星星,是一颗圆圆的、发着淡蓝色光的果冻。波波把它贴在脸颊上,凉丝丝的,果冻里有一小片梦的图案:一片雨后的草地,一只小兔子依偎在妈妈怀里。波波看着看着,眼睛慢慢变重了。
奶油云开始轻轻摇晃,像妈妈的摇篮。远处糖果小人在弹奏用拐杖糖做的竖琴,声音甜甜的、轻轻的。波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爪子收拢在胸前。她听见一个声音,很轻很柔:"闭上眼睛吧,梦还长着呢。"波波就真的闭上了眼睛。果冻星星从她手心滑落,弹到空中,变成一朵小小的云,盖在她身上。糖果星球慢慢转动,发出像吹熄蜡烛一样宁静的呼吸声。
窗台上,小兔波波的爪子还碰着那滩雨水,可嘴角挂着一丝笑。雨还在下,玻璃上水珠依旧滑落,只是其中一颗水珠特别亮,轻轻闪烁了一下,仿佛在说:晚安,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