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厨房的灯光暖暖的,妈妈正在案板上揉面团。你趴在桌边看着她,突然发现妈妈眼角有几条细细的线——那是笑出 来的皱纹,像小河流。你问妈妈,为什么会有皱纹呀?妈妈捏了捏你的脸说:“因为笑得太多了呀,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一个你逗我笑的故事呢。”
你决定帮妈妈修补这些皱纹。你想起阁楼里那个装满纽扣的饼干盒——那是奶奶留下的。你爬上吱呀吱呀的楼梯,打开生锈的盖子,哗啦,五颜六色的纽扣跳了出来。有一颗特别大、特别亮的黄色纽扣,圆圆的,像一小片月亮。你把它紧紧握在手心,暖暖的。
回到厨房,你用小手捏起那颗黄色纽扣,轻轻按在妈妈眼角的皱纹上。妈妈笑了一下,皱纹 像水波一样荡开,纽扣却滑了下来。不行,得想个办法。你发现妈妈的围裙上有一根线头掉了,你就拿起那根线,像妈妈平时缝扣子那样,把纽扣穿了上去。可是,线头太短了,只够缝一颗。
你翻翻饼干盒,找到一颗浅粉色的纽扣,像春天的桃花。你再穿了一根线,把粉纽扣缝在妈妈另一只眼睛的旁边。妈妈安静地坐着,面粉沾在鼻尖上,像一颗小小的白芝麻。你缝得很慢很轻,像在给月亮涂上颜色。然后你又找到一颗蓝色纽扣,像天空的颜色。你把它缝在妈妈额头上,那里有一条横纹,妈妈说是担心你着凉时皱出来的。
缝好三颗纽扣,你退后两步看。哇,妈妈的脸变成了星空——黄色月亮、粉色云朵、蓝色小溪。那些皱纹像银河,被纽扣星星连起来了。妈妈照着镜子,眼泪涌了上来,眼泪把纽扣洗得更亮了。“宝贝,你给妈妈做了个纽扣月亮。”她把你抱进怀里,你闻到她围裙上 的面粉味儿和暖意。
你打了个哈欠,眼睛开始打架。妈妈把你抱到小床上,关了灯。黑暗里,你看见她脸上的纽扣在微微发光——尤其是那颗黄纽扣,像真的月亮。你数着: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眼睛慢慢闭上了。你梦到自己站在月亮上,手里拎着饼干盒,把纽扣一颗一颗撒下 去,变成地上的小花。妈妈的笑声从远处飘来,像温暖的被窝。
晚安,宝贝。纽扣月亮会一直修补你笑出的皱纹,也修补你所有的梦。